2093,公元前209年夏七月

第一章始皇殡天乱世来临始皇帝37年,公元前210年夏七月,第四次东巡途中的始皇帝于返途中突然发病,至平原津已是大惭,始皇帝急下令迅速返回咸阳,却不料才行至沙丘便已一病不起了,不得不停驾于此,当日夜这个气吞八荒的千古一帝便龙驭上宾了,只留下了让太子扶苏回咸阳治丧并即皇帝位的遗诏。或许这个自认为德兼三皇,功盖五帝

第一章 始皇殡天 乱世来临

皇帝37年,公元前210年夏七月,第四次东巡途中的始皇帝于返途中突然发病,至平原津已是大惭,始皇帝急下令迅速返回咸阳,却不料才行至沙丘便已一病不起了,不得不停驾于此,当日夜这个气吞八荒的千古一帝便龙驭上宾了,只留下了让太子扶苏回咸阳治丧并即皇帝位的遗诏。或许这个自认为德兼三皇,功盖五帝的独裁者心有万千不甘,此刻却已是对这世间一草一木都无可奈何了。死人难管活人事,他这一去无知无觉,却留下了千疮百孔危机四伏的大秦,甚至仅仅在他咽气不久,一场阴谋便开始酝酿了。时任中车府令兼管符节印玺的赵高仿佛突然醍醐灌顶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需要那么努力一把就可以只手遮天,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局,失败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百,可一旦成功却是一步登天,他自小不是安分之人,人生如戏更如赌局,他愿意把自己的生命押在这场赌桌上,与其籍籍无名的终老于秦廷,不如拿自己的脑袋来赌一把,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那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了呢?原来始皇帝死时身边重臣除了李斯竟然别无他人,御史大夫冯劫与左丞相王绾留守咸阳,而陪同始皇帝东巡的蒙毅在始皇帝刚发病时被派去祭祀名山大川了,太子扶苏与蒙恬都在抗击匈奴的前线。始皇帝驾崩之时守在身边的只有李斯、胡亥和他自己。此刻,这偌大的大秦竟然只在他们这三人之手,如果三人联手翻掌之间便可换了这天下。当然他能在场不是因为他位高权重,而仅仅是遗诏需要盖上他保管的玉玺。当他看到始皇帝咽气时,瞥到一旁张皇失措的胡亥和李斯,一阵电流瞬间滚过全身,他不出一言疾步回到自己房间,坐立难安的来回踱步,时而挠腮时而抚掌,只是盏茶功夫便在心里形成了一个计划。思忖再三后深呼几口气后分别走进了胡亥与李斯的房间,一夜未过,他竟然已经说服了这两个人,而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看着遗诏上已经改成了赐死扶苏和蒙恬,命胡亥即皇帝位,三人各怀鬼胎的相视而笑。

使者连夜奔赴蒙恬军营,三人为保密秘不发丧,一切仍按始皇帝活着时行进,十数日后使者回报扶苏接到遗诏当日便已自裁,蒙恬起疑不愿自裁已被拘押。听此三人长出一口气,立刻加速返回咸阳,回咸阳之后会见群臣后宣读遗诏并为始皇帝发丧,群臣虽有怀疑却也没有证据,只得承认现实。却说胡亥自继位以来各种倒行逆施,屠杀忠臣良将,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一个不留。继续并变本加厉的实行严刑酷法,隐隐然天下已是骚动不已。天下如一堆干柴,只需一个火星便可形成燎原之火。终于,公元前209年夏七月,仅仅在始皇帝殡天一年后,大泽乡的一场连日大雨掀起了滔天巨浪,最终埋葬了始皇帝认为可以传至万世的大秦。始皇帝在世时实行愚民政策,焚书坑儒钳制民智,以吏为师加强中央权威,毁平天下关隘收天下兵器,所有能想到的防范措施无一不为,却不料首倡大义的乃是不读诗书甚至不识字的贱民,至于兵器更是斩木为兵器。常言道没有刀枪自有敌人给我们送啊。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作为戍卒首领率领九百多戍卒前往数千里之外的渔阳,跟他们同行的还有两名军尉,一行人到了大泽乡时遇到连日倾盆大雨,大雨下了十几日不止,那时的交通条件远不如今日,稍微一下雨便是泥泞难行,甚至连所谓的路都不见踪影了,何况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路,下雨是寻常之事,有的人还爱下雨天,甚至写一首小资情调的诗词歌赋来,但对于眼下的这帮戍卒而言,这场雨就是死刑的宣判,因为依大秦法:凡军行征调,失期者皆斩。换句话说此刻他们已然是活死人了,继续前行不是去完成戍守任务,而是到达目的地后引颈受戮。即便奇迹发生不斩他们,听说戍守渔阳那个苦寒之地日日与匈奴打仗的下场也是九死一生,这也是为何他们被征调去渔阳的原因所在。眼看雨下个不停,戍卒们扎堆窃窃私语,随行军尉厉声喝止却是无济于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军尉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仅仅两个人远不是眼前这帮人的对手,哪怕他们手无寸铁。眼见群情汹汹,少时与人耕种就曾发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陈胜与赵高一样也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生仅有的机会。他也生出了与赵高同样的赌一把的心思,虽死无憾。富贵还是继续贫贱,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特别是对于自传说里的黄帝以来直至刘邦,准确的说是到陈胜为止,实行的是贵族统治,王侯将相皆有种,不是血统高贵的贵族想做官都是痴心妄想,更不要说是更高等级的王侯将相了,陈胜是一个不甘平庸的人。经常思忖难道王侯将相真的是天生的吗?不能改变的吗?这场大雨在别人都觉得是末日降临之时,他却感觉到了莫名而巨大的兴奋,真是天意啊,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意思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是行动的时候了。当他躺在漏雨的茅草屋里兴奋的难以入眠之时,躺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同样夜不能寐,听着哗哗倾盆之雨辗转反侧。许久他以肘顶了顶陈胜低声说:我看时机成熟了,要不我们就。。。。话没说完他就觉得一阵酸疼,发现原来是陈胜使劲拧了自己一下,黑暗里看不清面孔的陈胜低声说道:吴广莫言,明日再计较,明日若是雨不停,那就。。。生死从来都是大事,不是被逼无奈谁肯舍生就死呢?古今成大事者从来都是顺应天意人心,如今天意已至,至于人心也是需要的啊。听此吴广侧身无言良久,许久道:人心,人心从来不由自主,而是鼓动而成。我们都是楚人,楚人历来好鬼巫。不如从这个地方下手。做成图谶来造成天意难违的局面来,我看他们也早有不肯白死之心,况且天下苦秦久矣,如今二世在位残暴无道,听说二世乃冤杀太子扶苏才得帝位,又诛杀忠臣良将,如今大秦已是空架子,一推也许就倒了,假如我们首举义旗,天下定会群起响应,我们是楚人,楚将项燕为秦军所杀,楚人皆有怜悯之心,如果我们诈称扶苏未死、并以扶苏、项燕的名义起兵,那么六国定可传檄而定。然后集诸侯破关而入,诛灭暴秦想必也是不难啊。还有。。。话未说完陈胜却是翻身到另一边低语道:这些我也是知道的啊,可是人心难测,我看还是用巫鬼之策可行,我们不如如此而行,说罢陈胜转身附到吴广耳边嘀咕了好一阵,良久二人低笑道可行可行,又计议许久两人才将将安歇了。

来日天并未放晴,仍旧是暴雨倾盆,看着屋檐下如注的雨,陈胜回身对吴广说道:我看天意如此,我们就遵从天意吧。不久之后许多怪事发生了,宿营附近经常出现篝火狐鸣,听来却是“大楚兴,暴秦亡。“,伙夫去买鱼却发现鱼腹之内竟有素书,打开看却是:陈胜王三字。流言迅速传播开来,众人都以诧异的目光远远望着陈胜窃窃私语,只有陈胜和吴广假作不知,反而对待众人更是和蔼可亲起来了,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如此这般几日众人都对陈胜很尊敬,虽然不曾说起怪事来,陈胜在他们心里却俨然如神明一般。眼看众心皆已归附,陈胜吴广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定下了明日起事。

翌日,仍是大雨,眼看连日大雨实在耽误了太久时间,两名军尉也开始着急起来了,他们着急跟戍卒不同,在他们眼里戍卒们死活无关紧要,怕的是耽误太久自己也会被永久留在渔阳,那样就跟戍卒们一样九死一生了。刚吃毕早饭,他们便骂骂咧咧的催促戍卒们立刻启程,听此戍卒们顿时叫苦不迭,哭求请再停留待雨停之后启程。军尉却是不许,更是开始鞭打起戍卒们了把他们赶出草屋,众人眼见如此无可奈何的齐哭起来,陈胜吴广见此排开人群为众人请命,请军尉收回成命,说如此大雨行军恐怕病亡者不少,不如再等等看,“再等等,老子们脑袋就没了,赶紧走”,陈胜吴广仍是不退,反而上前继续求情。军尉见此想起了近日一系列怪事,那时也是心中大疑害怕,现在却怀疑是陈胜吴广在搞鬼,不由大怒了起来,抽剑便要砍陈胜,不料却被吴广一把夺下剑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名军尉砍倒,见吴广动手,陈胜立刻按住了刚抽出一半刀鞘的另一名军尉的手,吴广又是一剑划过那军尉已是倒地而死。两人完美的配合震惊了众人,一是他们竟然敢杀朝廷官员,二是他们端的好身手。回过神来众人便要各自逃亡,陈胜吴广却是一头一尾的拦住了众人,铿锵而道:戍卒们,我两人本是带领你们去渔阳的,秦法有失期皆斩一律,我二人不在此列,今日我们为你们请命不得已杀了军尉们,难道是不想活了吗?不怕死吗?这场大雨要说也是怪事竟下了二十多日,这难道是上天要你们命吗?我看未必,我觉得是天象异常,定是暴秦惹得天怒人怨降下灾难,众所周知,自始皇帝平灭六国天下一家,本以为天下太平可望,熟料始皇帝混一海内之后并没有还百姓幸福日子,征伐徭役无休,丁男苦于征调,丁女累于转输,良田荒芜,老少无养。尤其二世即位以来诛杀忠良,刑法日益酷烈,赵高一手遮天排斥异己,昏君奸臣亢泄一气,惹得天下扰攘海内鼎沸。原来六国都在之时,想来却是我等的好日子,天下苦秦久矣,今日逃跑是死,为天下大义举大事亦死,同样是死,为何不拼这一条命试试呢?今日我等聚此亦是天意,我观你等也不是平庸之辈,何不为自己博得封侯拜相之赏呢?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吴广也大声道:陈胜所言非虚,我等原为楚人,暴秦以武灭楚,楚人多不服,如果我们起事,天下英雄豪杰定会群起响应,不出一月定能复我大楚,我听说六国均不服暴秦虐民之法,皆翘首以待天下有变,这莫不是应在我等身上了?听说扶苏未死,项家有后,楚王子孙流落江湖。我等以其旗号举事定能事半功倍天下悦服,再寻找到他们,那么天下事不足定,为天下除害而得功名。你们觉得呢?秦以保甲连坐之法控制乡里,你等今日虽逃,又能去哪里呢?不如我等众志成城推翻暴秦,那时我等封侯拜将荣归故里岂不好过闹事斩首、牵累族人?何去何从诸君自择!众人听此一时鸦雀无言,继而交头接耳,终了齐声道:久闻陈胜仁义豪杰,近日待我等如父母,听说承天意者天助之,连日接连出现怪事,显示的都是我楚人要复国而陈胜要成王啊,我们愿意遵从两位将军的命令,为天下首倡大义举兵灭秦虽死不悔。见众心归一陈胜吴广率领戍卒们斩木为兵揭竿为旗,筑坛盟誓并右袒以表忠心。起义军一路攻城略地很快占领江淮重地陈县,陈县曾是战国末期楚国国都,这样起义军算是初步实现了复兴楚国的目的,并分兵四出略地,轰轰烈烈的秦末大起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就在陈胜吴广谋划起义的时刻,距离大泽乡数百里之外的淮阴却是一片岁月静好,淮阴街头仍是柳暗花明,不变的风景不变的人,不变的他仍是每日准时的从淮阴的东城孤独的走向西城,他从没有抬眼看街头的每个店家,总是低着头一手按剑一手把食指贴在口鼻之间的人中之处,其余四指成拳状,仿佛整日在思考着什么,不时会突然兴奋的自言自语起来。开始时众人皆不解认为这是一个疯子,后来见惯了也就只是遇见了笑笑假装跟他打个招呼。人们不记得这个人每日徘徊于淮阴街头多久了,他仿佛不知疲倦和饥饿,实际上他是知道饿的,淮阴街头几乎每个店家都曾被他光顾过,只是求得一顿吃食,无论别人施舍什么他都是一句“他日富贵必当厚报”,然后不管店家的讪笑继续他的每日行走。路人经常会看到他边吃东西边望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仔细听来却是“韩信以行乞而活,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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